29、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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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留彩醒了。

她的每一个早晨几乎都是在与谕吉争夺被子中被他拖起来的, 她曾经一度以为世上最恶毒的诅咒一定是下在了被窝里,尤其是冬天的被窝。

不过她今天是被尿意憋醒的,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 小跑步前进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去找厕所这一件事。

她路过厨房听到了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余光看到了在灶前做饭的身影, 根据空气中的味道来判断的话是在煎蛋吧。

“早上好啊, 谕吉。”

她打完招呼便麻溜地跑去了厕所,但拧开门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猫脸从里面走出来, 他头上还戴着个发箍, 刚是在用猫咪专用的牙具刷牙。

“……谕吉?”

那刚才在厨房的是谁?

吉留彩迟疑着往后退了几步, 从厕所的拐角墙壁探头看过去,刚才那个在厨房忙碌的人已经端着餐盘走了出来, 一盘勉强还能认出是蛋的煎蛋被放在了餐桌上。

“早上好, 快点洗漱下来吃饭吧。”

“……伏黑弟弟?!”

熟悉的张扬发型, 不苟言笑的清冷表情,再配个粉色的围裙系在身上, 眼前的少年可不就是自秀尽那晚便没再见过的伏黑惠。

十分钟后,吉留彩释放洗漱完毕, 坐在餐桌上拿着一块刚烤好的面包往两边看了看。

谕吉在她左边手捧盛了半碗猫粮的陶瓷碗,据说是今天一早由伊地知送来的, 而后者临时接到了新的工作,连楼都没上就驱车离开了。

伏黑惠在她右边正在安静地喝咖啡, 从那个黑乎乎的液体来看, 喝的是无糖无奶的美式, 还真是个非常大人的喜好。

很好,让她来缕缕现在的情况。

这所公寓的主人是伏黑姐弟,她原以为的室友其实是伏黑惠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姐伏黑津美纪, 但因为在不久前遭遇诅咒,正陷入昏迷,所以现在并不在家。而刚才她醒来的那个房间正是属于她的。换句话来说就是,

她的新室友并不是她以为的可爱的女孩子,而是眼前当然也很可爱的男孩子。

啧,可爱归可爱。可正常来说怎么会安排她一个未婚女青年跟异性合住啊,虽然对方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但也是异性啊!

……算了,五条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在想通这点之后,吉留彩反而失去了吐槽的动力,联想到伏黑惠的式神们,难怪五条悟会叫他开动物园的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面无表情地咬了口面包,微焦的口感刚刚好。就是右边的伏黑惠为什么一边喝咖啡一边偷瞄她,还是那种她刷一下看回去,他就刷一下侧头躲避的那种偷瞄。

非常可疑。

难道是他也不满五条悟这样的安排,只不过碍于小孩子脸皮薄没有办法拒绝吗?

吉留彩咀嚼着变得干涩的面包,在思考她是不是主动跟五条悟说这个安排不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伏黑惠放下咖啡杯,非常刻意地右手握拳抵在嘴边干咳了一声,另一只手把装有他做的煎蛋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一推。

吉留彩秒懂,立刻给自己碗里夹了一个煎蛋,然后咬上一口用比他刻意的惊叹之姿喊道:“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真心的,从这煎蛋的外观上来说,伏黑惠看着就不像经常下厨房的,没能完美地控制好单面煎的熟度,蛋黄多数都被捅破流出,但味道上确实还可以。

在听到吉留彩的回应后,伏黑惠再次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但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扬起的嘴角仍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而她也非常恰好地捕捉到了。

那种平时不爱笑的人,如果笑一下,杀伤力有多大你知道吗?

反正她是当时就愣住了,嘴里的煎蛋都掉到了盘子里。

“伏黑弟弟,以后多笑笑,显得年轻。”

快丢掉少年老成的设定吧!少年!

“………………”

然后他的嘴角就在省略号中抹平了。

至于吉留彩所担心住房问题

,伏黑惠在之后的对话中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如果是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先住在他这里,津美纪的房间正好空着。

“诶?没关系吗?”

“嗯,如果津美纪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同意的吧。”

因为伏黑津美纪是个真正的善人。

在想到陷入昏迷的姐姐后,伏黑惠掩了下变得晦暗的眸子,但再抬头时已与平常无异:“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让我们好好相处吧。对吧,谕吉?”

伏黑惠说着还往吉留彩右边的选手看了过去,后者一直都在乖乖吃自己的饭,一勺勺猫粮慢腾腾地塞进自己嘴里,在听到伏黑惠的声音后非常积极地伸出个猫爪子表示赞同。

“………………”

吉留彩再次往两边看了看。

什么情况?他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她不就睡了一早上吗?

不过房东都这么说了,她再推辞就显得做作了。

“好吧,反正等正式入学高专之后,我跟谕吉就会搬进宿舍,这段时间就麻烦了你了。”

“!!!”

在捕捉到了关键词后,伏黑惠脸色大变,他立刻站了起来,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噪声,手中的咖啡都洒了出来。

“你要入学高专?!”

“没错,就是这样。”

回答伏黑惠的并不是吉留彩。

依旧一身黑加覆目绷带的青年自然非常地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以总结发言的性质加入了这场对话。

“彩很快就会加入高专了,等到来年你可要喊人家学姐了哟。”

吉留彩嘴角抽抽:“所以……您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五条先生。”

“当然是从大门走进来的。”五条悟转了转手里的钥匙,说得理所当然,“监护人的特权嘛。”

伏黑惠在看到自己的老师出现后更加激动了:“五条老师,为什么要让她去高专?!难道是要她成为咒术师吗?!”

生气了啊,惠。

五条悟看着自己的学生,已

经很久没看到他这么气急了,但越是这样,他的回答越是冰冷无情。

“不去高专的话,彩会死的哦。”五条悟拿过一片面包,配合他的话语慢条斯理地掰扯了开来,然后专注地看着伏黑惠的表情,“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惠。”

“…………………………”

伏黑惠没有立刻接话,经过那晚他清楚吉留彩与自己一样,其实拥有成为咒术师的能力,而五条悟做的决断也一定有他的原因。

可是……可是……

前胸强烈的起伏,呼吸愈发粗重,他不自觉攥起拳头,紧紧地咬紧了牙关。

直到有人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伏黑弟……惠。”

吉留彩第一次认真地喊出他的名字,她迎向他挣扎的目光,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这是我做的选择。”

“………………”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

伏黑惠意识到自己失态,但关于这个话题,他已经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继续了。他离桌前丢下一句失礼了,扯下围裙后抓过了制服外套和书包。

“我先去学校了。”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餐桌一片沉寂,只有五条悟机械式地用面包沾了满满的巧克力酱塞进嘴里。

虽然看上去非常理智,但伏黑惠其实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关于这点,从小看他长大的五条悟早就知道了,这大概也是监护人的特权之一吧。

只不过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很难控制的东西。

五条悟的目光最后落在吉留彩刚刚覆上伏黑惠的那只手上,他敛下绷带后的眸子,神色淡然,是自己无法说明的心情。

“所以,动摇了吗?”

问她,也是再问自己。

“没有。”

他又笑了起来:“那下午就进入特训吧。”

“这么突然?!”

伏黑惠在学校念书,吉留彩在家里受训,谕吉负责准备下午茶和点心,被交代了不要忘了五条悟的份后,他

叹了口大气。

五条悟再次披上了教师的马甲,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特别的课外辅导,吉留彩没有任何关于咒术的基础,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战经验均为零——那次误打误撞的能力使用姑且不算。

所以不好好趁办理入学的这段时间加油学习的话,她绝对会在起跑线上就死掉了。

又来了,五条悟的招牌笑脸恐吓。

“一些事情正好碰到一起,所以还要跟那些烂橘子谈条件,真是有够让人恶心的。”五条悟放沉了声线,不愿意再多谈这件事,他转而伸手两根手指对吉留彩说道,“所以就两周吧,两周时间至少学会吸收咒灵并且不被同化。”

两周之后,他们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至于五条悟所定的目标,他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方式,虽然有点乱来,但这确实是最方便的。

下午两点,伊地知准时出现在了伏黑宅内,他满头大汗地提着两个特制的大铁笼,里面关着好几个长得奇形怪状如同毛绒玩具的咒灵,正扑闪着翅膀试图逃脱。

“这是蝇头,最弱小的咒灵,先从他们开始吧。”

五条悟已经取下绷带,此刻戴了一副墨镜,他从铁笼里抓过一只蝇头塞进了她的怀里。

“来吧,试着跟他们对话一下。”

吉留彩紧张地抓着那只弱小的咒灵,那种感觉就像被班上最调皮捣蛋的男生抓了个毛毛虫放在手里一样糟糕。

她低头对上那对闪着泪光的无助双眼,因为弱小,所以显得格外可怜。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态,五条悟忽然俯身看着吉留彩,而后者正在纠结该从哪儿开始跟蝇头打招呼。

这是特训之前必须要说的话。

“老师对彩的要求只有一个哦。”

“什么?”

五条悟微低下头,鼻梁上的墨镜往前滑了几分露出苍蓝色的六眼,没了上一秒吊儿郎当不正经老师的模样,那对视界辽阔的绮丽眼睛在看向她时流露出了足够强大的威慑力。

“无论发生

什么事,记得一定要保有坚定的人性。”

“……………………”

作者有话要说:  惠惠:嗯?坚定的人性?!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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