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见习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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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啊, 听说你谈恋爱了?”

“我们阿欢那么漂亮,肯定很多人喜欢,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瞧这照片上的小伙子, 长得真俊。”

……

看起来刚上大学的年轻女孩骄傲地昂起头:“你们都别问啦,有机会我会带他们来见你们的。”

“这小伙子是你的大学同学吗?”虽然听她这么说了,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道:“我家那个臭小子这段时间天天搞网恋, 后来被人骗了。”

“ 是,是啦。”女孩结巴了一下, 但还是顺畅地编道:“他和我是选修课认识的, 我室友们都羡慕呢。”

应付完家人,女孩回到房间,松了口气。

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提醒, 她犹豫再三,还是发道:“我们奔现吧?”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男友仍然拒绝她的话, 她就先斩后奏,再好好地闹一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快就收到了从不爱发表情的男友的回复:

“好啊[/呲牙笑]。”

谢年脑内闪过了许多种猜测, 因为太专注, 导致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他低头一看, 来电人居然是詹社长。

根据谢年的经验来看,这会儿能打电话,准没好事儿,但工作优先,又是人命关天,他还是收了思绪接了起来:“喂?”

“是我。”詹社长的声音响起,语气一如既往的生硬, 仿佛谢年不是他的合作伙伴而是他审问的犯人:“你和邵追在一起?”

谢年意识到自己没跟他说过自己的行程,不过他这一天也没做什么计划之外的事,便打算等大家聚在一起了再说进展:“对。”

“来趟警察局。”詹社长道,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也似乎没有交代理由的意思。

“什么事?”谢年不讨厌他对待工作的认真,但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他呼来换取的样子。既然大家是平等关系,那彼此尊重就是前提。

“到了说。”可詹社长是一点也没这个意思,这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谢年接这通电

话的时候邵追恰巧在旁边,将对话听了个大概,因而也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他们两人都不是干受气的类型,只是现在委实不是计较这些问题的时候。

可他们尚且能为了大局忍耐了一下,和李巧的父母周旋了一整天来到警局,却发现詹社长只是为了给他们看姚阳审讯的录像带的钱梅梅,就彻底忍不了了。

矛盾一触即发,谢年还坐在办公椅上看视频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吵起来了

“不就是一份报告吗?你就不能直接发给我们吗?”钱梅梅气得不行:“我在凶案现场忙活了一下午,搞得自己一身脏臭。好不容易能回家洗个澡,你就把我们叫回来,还是为了这点破事儿?这事儿你自己负责不行吗?”

詹社长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反而蹙起眉:“破事儿?钱梅梅,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警察局。”

钱梅梅指控:“是,的确算重要,但你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告诉我们主要的细节。”

詹社长抬眸扫她一眼:“我很忙,没有时间给你们一个个人讲。”

“那你发给我们啊!”钱梅梅崩溃喊道:“你是没手机吗?”

“万一凶手监控了我们的手机呢?”詹社长回问:“你有想过吗?”

“如果我们分工合作只是为了让你的工作丢给我们的话,那分工还有什么意义!”钱梅梅问:“审讯姚阳本来就是你的事!”

“没说需要你做。”詹社长似乎是厌烦了和她的争吵:“结论已出,本来就该拉齐认知。”

见他非但不承认自己的问题,还反过来教育自己,钱梅梅气得转身就走。

相顾问在旁边劝了几句没有效果,叹了口气坐在了一边。到底是和钱梅梅没有十分亲密,并没有追出去继续安慰。

詹社长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他们这个队伍比起上个副本中的勇者小队还要不和谐。也许是因为大家都不再是新人,所以没有一开始的束手束脚,也都不甘心被领导。

詹社长和温芝音不同,相当专

制。钱梅梅也不是上个副本里被吓破了胆的人群,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两人一碰撞,迟早都会有矛盾。

“咱们的团队啊。”谢年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表情没怎什么变化地随意问:“你就不劝一下?”

“不用。”邵追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一样,比起谢年还漠然几分:“本来就拼凑不到一起的人,强行放在一块儿只会适得其反。”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你不是也很明白吗?也不见你去劝?”

“别,我可不受这气。”谢年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好心的人,他只惦记着自己的任务。

说起这个任务对象,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梦。

岑镜此时不在,也许这会儿是个发问的好时机。谢年斟酌几秒,还是问向邵追:“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邵追抬起眼帘:“凶手藏得很深,甚至用灵异神怪作为掩饰,没那么快找到,我们要做好和他耗上一段时间的准备。”

这种回答,显然是以为谢年梦到了案情相关。

谢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松了口气。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这个审讯视频上,即使他本人也完全觉得詹社长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个在哪儿都可以看的视频而叫他们专门跑一趟警察局,但有句古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谢年和邵追一人耳朵里塞着个耳机,短暂地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视频里的年轻人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衬衫,除了一副黑框眼镜以外没有带任何饰品。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长相,他都是丢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他和犯罪画像一点都不搭边。纵使家境不太好,生活比较拮据,但在日常生活中一直表现得比较乐观。和崔慧兰关系好也是因为他为人健谈,不拘小节。

他长相很普通,是丢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没有暴力史,最暴力的时候可能就是在游戏里,锤不死敌人绝不罢休。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和杀人案件绝对不会有任何关系

的普通人,也的确是唯一一个确定拥有死者家钥匙的人。

“案发当天你在哪里?”詹社长一走进审讯室就给姚阳——也就是这个男人施压。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已经笃定了他是凶手一般。

但事实上,他们不仅没有资格给姚阳带上手铐,而且如果不是詹社长极力要求,姚阳都不会坐在这里。姚阳不是嫌疑人,他是被“请”来警局的。

“我就呆在家里。”姚阳木讷地坐着,眼神完全没有焦距:“我真的不知道。”

“有目击证人吗?”詹社长敲了敲桌子,强迫他集中注意力看向自己这边。

“没有。”姚阳轻轻摇了摇头。

“案发第二天,你就离开了本市,这是什么原因?”詹社长步步紧逼。

“因为和朋友约定好了。”姚阳说着捂住了脸:“我也是昨天才回来的,我还给她带了礼物和特产,谁知道……”

詹社长打断了他的回忆:“你昨天回来,昨天就发现了尸体。”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姚阳抹了把眼泪,强忍着哽咽,艰难地道:“

詹社长见这种逼问得不出什么结论,便勉强调转了话题:“你对崔慧兰了解多少?”

姚阳看着桌面,像是在回忆自己与崔慧兰相处的过往:“不太多,我只知道她有个前夫,她还忘不了他。”

“她的子女们呢?”

“她怨恨他们。”姚阳的眼睛盯着桌面出神:“她的女儿吧,似乎是强迫她和丈夫离婚的那个人。儿子呢,好像是刚成年就跑了吧,再也没回来。”

“看来她做人很失败啊。”詹社长没什么感情地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这句话倒是戳到了姚阳的某个点,他的眼睛红了:“她对她的孩子们不怎么样,但是对我确实好得没话说……她说我像她的儿子,经常给带小甜品之类的东西。”

詹社长不置可否:“她离婚的原因你了解吗?”

“她很少和我说这些。”姚阳低声道:“但似乎是因为那个男人家暴。但她并不怪罪他,可能因为他现在几年前已经过世了吧。”

听到这儿,谢年和邵追对视了一眼,明白事情真相和他们猜测得大差不差。

接下来詹社长又问了姚阳几句,姚阳也都如实回答了。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提起了报警器的事儿:“崔奶奶有个报警器,连着的是我的手机,最近几天一直都没有响过,所以我完全没往她身上想过。”

“为什么不直接连上警察局?”詹社长问。

“不知道,我也和她说过几次,但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姚阳叹气:“她很固执,这也是大家讨厌她的原因之一吧。”

“她平时有结什么仇吗?”詹社长问到这会儿,心里的怀疑已经减少了很多。

“这还真不少,她几乎没有朋友。”姚阳说到这儿觉得有些尴尬:“不过都没有到要杀了她那种程度,充其量是关系不好而已。”

“就没有那种血海深仇?”詹社长问:“她出事前后你就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姚阳回忆了一阵子,这才缓慢地道:“好像是因为她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在和别人分享的时候遭到了排挤,所以心情不太好。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别的了。”

“丢掉的那个钥匙你有头绪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丢了很久了,似乎我搬进来之前就丢了。”

……

视频又继续了一会儿,但谢年已经看出,姚阳提供的信息甚至还不如他们从邻居那里获得的多。

将整个视频的内容消化完毕后,谢年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他偏过头,发现邵追还在看着视频里的最后一个画面。

没一会儿,男人眉头紧锁,好一会儿后,指了指姚阳的手腕:“他好像受伤了。”

谢年稍怔一秒,也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姚阳的胳膊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痕,只是他一直用袖子挡住了那里,导致谢年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谢年看着姚阳受伤的伤痕,脑内一下子晃过了许多怀疑。

如果只是单纯的受伤了并没有什么,可当他试图将其掩饰起来时,那就有点不

那么对劲了。

这里可是警察局,他被带来这里的原因他自己也清楚。

何必掩饰?又,因何掩饰?难道说,和案情有关系吗?

谢年思及此,闭上眼,露出了个嘲弄的笑:“如果这个姚阳一直以来都在演戏,那他也挺厉害的。”

邵追靠在椅子上按压着太阳穴:“得把他叫回来。”

“你就不怕打草惊蛇?”谢年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而且我觉得这事儿啊,没那么简单。”

“那就交给姓詹的。”邵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了出去。

谢年也笑:“也是,那你去说吧?”

邵追看了一眼一脸铁面无情,估摸着不会好好讲话的詹社长,淡道:“猜拳。”

“行。”

线索就这么多,反复分析也聊不出花儿来。

夜深人静了,不如干掉有意思的事,比如——石头剪刀布。

谢年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出手,好巧不巧,都是拳头。

没想到会这样巧,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过多的话语,再次伸出手,都是剪刀。

分不出胜负,只能再来。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运气,这回居然都是布。

一连三次撞上,谢年和邵追也从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逐渐较上了劲儿。

“这是什么运气。”谢年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来?”

“决出胜负为止。”邵追做下决定。

比了不知道多少次后,还是有星际欧皇“buff”加持的谢年更胜一筹,靠着布胜过了邵追的石头。

对上邵追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情如此畅快,只愉悦地扬起嘴角:“赢了,你去。”

当谢年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岑镜正站在门口,举着伞。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大雨,他的衣服也被打湿了点,但笑得温和:“想到你没带伞。”

“谢谢。”谢年没说自己原本打算打车回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辛苦你了,还特地跑一趟。”

“邵追呢?”岑镜见他一个人,便问

道。

“他还有点事儿。”谢年想起邵追的黑脸,和被他呛得说不出来话的詹社长,强忍着笑意道:“走吧,咱们先回去。”

岑镜见他和之前睡醒时的状态已经截然不同,似乎心情很好,眼神微黯。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和谢年肩膀贴着肩膀,像是随意地问:“不难过了?”

“之前是做噩梦了。”谢年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事儿,但还是解释了一下:“现在好了。”

“那就好。”岑镜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眼瞧着气氛就要陷入沉默,谢年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说点什么。

他在别人面前都还挺健谈的,偏偏像这种带有特殊目的性的谈话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能和岑镜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于谢年来说并不常见,他在脑子里把自己记得的冷笑话都过了一遍,总算找到了一个适合打破现在氛围的。

但刚想开口,他又猛地想起自己之前放在大脑的待处理文件夹中,小卖部的老板一夜暴富,中了彩票的事。

这和岑镜去买彩票前后间隔也就一天呐。

会不会那张彩票其实是岑镜抽出来的呢?

还有他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运,似乎也是从接触了岑镜才开始的。

谢年不相信这一切都能是巧合,这一系列事件撞在一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组合在一起简直堪比火星撞地球。

谢年回头看了眼小卖部,那儿没开灯,和挂出的招牌上写得24小时营业不同,大门也紧紧的闭着。

雨水让周边的环境透露着些不真实,谢年都有点不知道那个小卖部到底是否存在了。

“听说他们忽然中彩票了。”岑镜注意到他的视线,主动开口。

谢年一顿,神色自然地回头:“你也看到了啊。”

“我……”

岑镜刚要说什么,谢年便抢先一步:“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昨天拦着你,说不定中大奖的就是你了呢。这多好的机会啊,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咯。”

谢年的确是有很多想

问的,但他从岑镜的语气之中就猜到他就算问了,收获的也会是岑镜精心准备好的说辞。

这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岑镜不愿意说,他想要从他嘴里撬出什么点来就比登天还难,倒还不如顺其自然。

岑镜稍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看着路边着急着回家的行人,好半天后,才接着他的话道:“那要不要再一起去抽一张?”

“不了。”谢年说着,心道,你家岑老爷子给我打的钱可不止这个数。

岑镜微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不少,他展颜和谢年聊了起来:“很多人都抱着这样试试看的想法。”

“你难道不是吗?”谢年打趣:“就因为被我拦住了,所以你就五十步笑百步?”

“我当然也是。”岑镜耸耸肩,笑了:“就是没想到你不是。”

谢年面不改色地摸着口袋里的钱包,想着岑镜这样爱自由不爱money的灵魂大概也会被同样类型的人吸引,于是果断睁眼说瞎话一样地胡扯淡:“你不懂,我不喜欢钱,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钱,我穷我快乐,我穷得骄傲!我巴不得再穷一点!”

岑镜;……

我信你个鬼。

“那你还……”他斟酌着语言道:“还挺有意思的。”

谢年正愁着没机会刷好感度,深怕他不信,一本正经地自夸:“那是,我就没见过我这么没有世俗欲望的人。”

他说着,还拍了拍岑镜的肩膀:“不过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否则你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该跟我翻脸了。那可是几百万呀,一眨眼就不见了。”

岑镜听着这个从天而降砸在自己身上的人设,倒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

他饶有兴致地问:“我要是翻脸了怎么办?”

谢年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还是象征性地道:“那我也就只能每天去找你换张膜照顾你的生意了。”

岑镜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答案,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以后可能也只能给你一人贴了。”

“为什么?”谢年意外:“你看破红尘,辞职了?”

“是被炒了。”岑镜很是遗憾地叹气:“天桥下面好几个店家联名投诉我,现在他们不让我在那儿摆摊了。”

谢年:……

阿这。

他艰难地发问:“什么原因啊?”

岑镜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也没有问,看他们挺生气,可能因为下午那个疯子撞倒了几个摊子,他们算在我身上了吧。”

谢年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得,自己接了活说要你保护人家,结果保护没做到,添的乱子倒是一箩筐。

要不是清楚岑镜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估计是以头抢地地道歉都弥补不上。

不过饶是如此,谢年这会儿也挺抱歉的。他干笑着往岑镜那边凑了点:“真的抱歉啊。”

岑镜看着他一脸的歉意,视线闪了闪:“你不觉得你今天对我说抱歉的次数多了点吗?”

“还好吧。”谢年别的不说,每次和他道歉的时候都是很真诚的。

”中不了奖是缘分不到,凶手也不是因为你才出现。“岑镜缓缓开口:“你一直是出于好心,没有必要为不是你的问题而道歉。”

说罢,他稍微顿了一顿后,又补充道:“再说,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工作了,离家里近,同时还能守卫地球,我觉得非常是和我。”

“是什么?”谢年好奇问。

“收废品。”

“好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忘记发上来了!!!

砚砚存稿日记:

今天吃奶油火鸡面,还没吃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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