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黄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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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季雅云的时候,我就觉出了不对劲。

外面虽然山风呼啸,屋里到底静的多。

看见小脚女人进来,我下意识的闭住了气,真要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靠我那么近,我也就甭出来混了。

关键还有两点,一是我的左眼并没有看到‘季雅云’胸前透出宝光,也就说明身边人并没有佩戴八角星链;还有就是,再是美女,但凡吃的是五谷杂粮,一觉醒来,也多少会有反上来的口气。贴到我身边的季雅云不光没口气,还口吐芬芳,那要是没鬼才怪了!

见汤易和老滑头同对两个小脚女人下手,我也立刻想不管身边的是什么,先把它制住再说。

然而,这时屋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这笑声像是小孩儿和女人发出的,而且不止一个,像是外面围满了女人和孩子,同时所发出的一样。

我被笑声惊到,手下只稍稍一窒,就见身边的‘季雅云’,骤然化作一团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的蹿了出去。

我甩起狼鞭就打,但我不惯使鞭子,没有老滑头的准头,虎哨声中,鞭梢擦着影子抽在地上,激起一蓬浮尘,不等我抽回鞭子,影子已经不见了。

但就在白影消失的同时,一道土黄色的影子直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同样是疾如闪电,还没到跟前,就猛然腾身而起,竟是跃起近两米的高度,扑到墙上,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从上方的窗口拽了下来!

这黄影子正是小豆包,定睛一看,被它咬着后腿拖下来的,居然是一只浑身毛发如金色缎子般的大黄皮子!

那黄皮子体型都快和小豆包一般大了,刚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不大会儿的工夫,就不动弹了。

这时老滑头也已经坐了起来,他虽然只有左眼能够视物,但那夜猫子似的眼神极为锐利,只朝这边看了一眼就厉声道:“狗崽子,别撒嘴!小爷,把那黄仙姑给捆了!”

我也知道黄皮子会装死,不等老滑头话音落定,就一个箭步到了跟前,掏出军刀,快速的在黄皮子一前一后两条腿的腿根狠割了两刀。

那大黄皮子果然是在装死,被刀一割,疼得再装不下去,睁开眼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再次停止挣扎,却是侧着身,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竟真像是女人低声饮泣一样。

我看看上方的窗户,暗道好险。本来钉死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穿了一个洞,迷惑我的这只黄皮子,多半是从这洞里钻进来的。

这东西也是油滑之极,没被狼鞭抽中,竟然反其道而行,利用人的视觉盲点和条件反射不退反进。它或许打从开始就没想从门户逃窜,扬尘中绕到我侧面后方,在我看来可不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嘛。只是它迷惑了我,却始终没能逃脱小豆包这天敌的追击。

我走到窦大宝身边,见那两个小脚女人已然现了原形,却是两只皮毛斑秃的老黄皮子,头顶各自顶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人的头盖骨。

其中一只被汤易打出的舅公镖射穿了肚腹,而且直接钉在了地上,还在苟延残喘。

另一只被老滑头用皮绳卷住后足,竟是直接被甩在地上,摔得脑浆迸裂,早已没了生息。

窦大宝还杵在原地,睁着眼,却像是失了魂,不光眼里没有神采,竟还不住的流眼泪。

其他人就算没被刚才的响动所惊,这时也都被外面连成片的哭声惊醒过来,就只有窦大宝无动于衷。

我拿出出发前让韦大拿准备的硝石,用军刀磕了两下,凑到窦大宝鼻端。

窦大宝打了冷颤,像是被从梦中惊醒,恍惚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韦大拿看到两只死伤的老黄皮子,腿当时就软了,“哎呦我的天爷,你们咋把黄大仙给伤了呢?”

老滑头冷哼一声,对汤易说:“汤爷,借你的宝刀一用。”

接过汤易递上的大刀,一反手就将那只被钉住黄皮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紧跟着大声道:“外边那些相好的,要还想你们家长活命,就都他娘的给老子消停点儿!”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外面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竟齐刷刷戛然而止。

我对窦大宝和其他人说了刚才的状况。汤易从黄皮子的死尸上拔出舅公镖,顺手在它皮毛上蹭了几下,起身说:

“打从门一开我就听见了,咱不是给黄大仙上过供了嘛,它们怎么还来找茬?”

老滑头把刀还给他,扬手之间射出皮绳,将被我割伤了两条腿的黄仙姑像拖死狗似的拽到近前,看了看黄仙姑的伤势,抬眼看向我说:

“小爷您可是手够黑的,直接废了它两条腿,就算它还能修行,也难改伤残之身了。”

我指指两只惨死的老黄皮子:“你还不是一样?”

老滑头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要是不给它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咱们怕了它们呢!”

我听外头没了动静,缓步走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一看,只一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隔着门缝,就见外面的雪地上,竟乌泱泱有着不下数百只黄皮子,那一双双散发绿色的小眼睛,就跟鬼火一样,光芒连成一片,把屋子周围映得一片惨绿!

汤易从后窗边转过头来,表情也是凝重万分:“妈的,咱这是到了黄皮子的老窝了。”

“那又如何?”老滑头鼻子眼出气,“畜生就是畜生,既然不上道,不讲礼数,那就尽管放马过来。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让它们给吓到?”

说话间,把皮绳当做鞭子,狠狠的在黄仙姑身上抽了两下。

那黄仙姑疼的惨叫几声,目光转动间,竟又落到我身上,居然像是知道这当中除了老滑头,就只有我能主张放过它似的。两只眼里透出的悲哀,再加上一身的闪缎,看上去就真像是受难的贵妇一样!

老滑头见我看向他,咧了咧嘴说:

“怎么?小爷您该不是还在怀疑,我对您诸位隐瞒了什么吧?”

我摇头:“没有,我就想知道,咱们一没招它们,二没惹它们,它们为什么会这么反常。还有,闹到这个地步,该怎么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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